1938

引言:回响的枪声

一场战争,两次浩劫,三十年的悲剧

伦敦场景

1938年,伦敦,一家飘着麦芽酒和烟草味的旧式酒馆里。

阿瑟·琼斯(Arthur Jones)正小口啜饮着他的黑啤酒,这是他二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。每到傍晚,他都会拄着那条在帕斯尚尔战役中被弹片击中的伤腿,慢慢踱到这里,点上一杯酒,看一份《泰晤士报》。

那天的报纸头版,用巨大的字体刊登着首相张伯伦从慕尼黑归来的照片,他挥舞着一张纸,脸上带着疲惫而自豪的微笑。标题写着:"我们时代的和平"。酒馆里的年轻人们爆发出阵阵欢呼,他们举杯相庆,为避免了又一场战争而高歌。

阿瑟没有笑。他的目光越过张伯伦的脸,落在旁边一幅小照片上——阿道夫·希特勒,那个德国元首,正站在队列整齐的士兵前。

"就在那一瞬间,酒馆里的喧闹声、酒杯的碰撞声、人们的笑声,都像潮水般退去。阿瑟的耳边,只剩下一种沉闷而熟悉的轰鸣。"

报纸上油墨的味道,变成了战壕里铁锈和腐烂的臭味。他仿佛又回到了1917年的那个秋天,深陷在比利时冰冷的泥潭里,看着他的朋友托马斯在他身边倒下,年轻的脸上满是困惑。

一声清脆的玻璃杯落地声,把阿瑟从记忆的深渊中拽了回来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欢呼的年轻人,他们的脸庞和二十年前他和托马斯奔赴索姆河时一样,充满了天真、理想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他攥紧了报纸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一个问题在他脑中盘旋,像一枚永远无法取出的弹片:

"为什么?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,才让这一切又要重来一遍?"

引言

阿瑟的困惑,是整整一代人的困惑,也是历史留给我们最沉重的疑问。

欢迎你翻开这本书。在开始我们的故事之前,请先忘掉一个普遍的观念: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两场独立的战争。

不,它们不是。

更准确地说,这是一场巨大悲剧的"上半场"和"下半场",中间只有短短二十年的"中场休息"。一战撕开的伤口,从未真正愈合,只是在二十年的时间里溃烂、化脓,最终引发了更致命的全身感染,这便是二战。

这本书不想成为一本让你望而生畏的、堆砌着日期和数据的教科书。我们将一起踏上一段旅程,去追寻那个"为什么"。

我们的旅程

我们将把国家看作有不同性格的"主角"

看看他们的野心、恐惧和误判是如何推动历史车轮的。

我们会在"上帝视角"和"士兵视角"之间切换

既俯瞰改变世界格局的宏大战略,也倾听一封前线家书里的个人悲欢。

我们会用最通俗的比喻

为你解释复杂的政治联盟、经济危机和战争战术。

最重要的是,我们将串联起从1914年到1945年这三十年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

让你清晰地看到,一颗子弹如何引爆一场世界大战,一份和平协议又如何埋下另一场战争的种子,一个人的野心又如何将整个世界拖入火海。

这本书,就是为了回答阿瑟,以及我们所有人的那个问题。

"现在,就让我们回到故事的起点,回到那个阳光明媚却危机四伏的1914年。去看看,第一颗火星,是如何被丢进那个早已堆满干柴的欧洲火药桶里的。"